贾宝玉为何被称为“宝二爷”?源于满族习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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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宝玉为何被尊称为“宝二爷”而不是“贾二爷”或“玉二爷”?这个现象在《红楼梦》中并不是绝无仅有的一种称谓现象。再如在第十一回中,王熙凤称呼贾瑞为瑞大爷。第十三回,秦可卿被喊作蓉大奶奶。第九十二回,林黛玉薛宝钗为“宝姐姐”。如此等等,便可以发现这一类称谓在《红楼梦》中是一普遍现象,与汉人的称呼不同,此乃满族的习俗。

如果依据汉人的称谓习惯,是姓加上尊称,从而贾宝玉应该被称为“贾二爷”。或者,如果关系颇为密切,依据汉人习俗,凤姐亦可以称贾宝玉为“玉兄弟”,而不是小说中的“宝兄弟”。“宝兄弟”的称谓,是满族以双字名“宝玉”的第一个字“宝”加上伦理称谓“兄弟”生成的。从宝二爷、宝二叔、宝兄弟等称谓来看,这种习俗不是汉家的习惯,而是满族的风俗。

满族不是没有姓氏,“‘哈拉’是满族对姓氏的统称,女真人形成父系血缘组织,每个血缘组成一个大的哈拉,在哈拉内部,又根据血缘关系的亲疏远近划分成多个小的内部血缘集团,称为穆昆”。例如,“爱新觉罗”中的爱新是哈拉,觉罗是穆昆。然而,满族虽然有姓氏,但是在日常生活中一般彼此之间不称呼姓氏,而是直呼其名。如前所述,满族姓和名分开不连用,姓是不被人称呼的。

“满族在称名方面,有约定俗成的规矩。……出于尊敬,满族人往往在对方名的第一字后加相应的称谓语,以此来称呼对方,就像汉族人在对方姓后带先生、小姐等称谓语称呼对方一样。如瑞麟在清同治年间曾任文渊阁大学、文华殿大学士。时人称之为瑞中堂,其子怀塔布任礼部尚书,人称怀尚书,其实他们是叶赫那拉氏,瑞、怀系名之首音。又如当代名人溥杰先生,人们多尊称为溥老,甚至有人以为他姓溥。实际上他是清代的皇族,姓爱新觉罗氏。”可见,满族的尊称,是乃名第一个字音之后加上官职,而不是像汉族那样在姓后加上官职。

爱新觉罗·瀛生说:“清代某个满族人名叫恩福,字德寿,行三。于是朋友们称他恩德寿,人们也称他恩三爷。他的儿子名叫玉瑞,字小山,行大。人们称他玉大爷,朋友叫他玉小山。这样,似乎父亲姓恩,儿子姓玉,父子不同姓。这就使人觉得满族人没准姓,或根本没有姓。有些满人用满语取名,例如某人名叫阿克敦布,行六,人们称他为阿六爷。”这种称谓的罗列,例证了贾宝玉被称为宝二爷、宝二叔等的民族性。这是满族的习俗,而不是小说作者的独出心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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